他们依赖“小海”（发现·角落里的中国)

大自然愈加频繁的灾害，让港北码头的渔民们渐渐有了生态意识

他们依赖“小海”

渔民抬船出海  柳涛摄（人民视觉）

海沙被抽到岸上  黄晓慧摄

周全从网箱中捞起来的石斑鱼还太小，卖不了  黄晓慧摄

　  《人民日报》记者  黄晓慧

　　“小海”是海南省万宁市和乐镇人对港北码头水域的昵称。小海不大，近50平方公里，淡水与海水在这里交汇，孕育了丰盛的海产品。

　　港北码头的早市大概9点结束，在海上奋战一夜的港下村渔民周全卖完渔获就划着小舟去看渔排。港北是万宁最大的海水养殖区，渔排就是渔民们的耕地。

　　水质渐差

　　渔获渐少，养的鱼经常死因不明

　　周全从17岁开始出海，见惯了风浪。近年来渔获渐少、养殖的鱼经常不明原因地死亡，让他体味到渔家的艰辛。“这里的水产养殖还是乱养一气，没有技术指导，”周全说，“水质越变越差，政府派人过来抽样检测，但没有下文”。

　　周全的网箱里没有多少鱼，很多养殖户还没有从去年底那场肆虐的风暴中恢复元气。2013年12月，万宁遭遇了冬季史上罕见的大暴雨。“暴雨冲刷后，网箱上浮起一层层死鱼，看着手脚都发软。港北没有处理池，谁家的鱼死了，都是一桶桶地往海里倒。”周全的妻子林兰敏说，“家里损失了十几万元，在这片海域里算少的，有些渔民一夜之间就没了上百万元。”

　　“养鱼和捕鱼一样，都要看老天的脸色吃饭。鱼病了，只能等死。有些养殖户着急了会往水里撒药，碰碰运气。”周全的姐姐说。

　　港北的渔排主要养殖石斑鱼、红友鱼。石斑鱼的养殖周期漫长，从下苗到全部成熟上市，长达两年，最快的也得养上一年才能卖。养殖也是一场赌博，比出海的赌注更高。“有可能养几年鱼赚来的钱，一场暴风雨，一次瘟病，全打水漂。”林兰敏说。

　　靠海吃海

　　渔期无休，光有生态意识还不够

　　“不能指望养殖挣钱，不出海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”周全说，渔民们没有其他技能，很难在大海之外生活，也不愿离开海。

　　渔船出海的时间依据捕鱼的种类来定。用灯光捕池鱼，通常傍晚出发，第二天清晨回港。下网的渔民则在晌午出海。因此，进出小海的渔船总是络绎不绝。渔民们不停歇地出海讨生活，哪怕是在休渔期。渔民们向渔政部门缴纳一定费用后，获准在近海区域捕鱼，这样不合规的变通得到了渔民们的支持。